Josemaría Escrivá Obra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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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給你們講,耶穌在伯多祿船上給群眾講道的那一幕;祂的心充滿了拯救人靈的熱忱,也想門徒擁有同樣的熱誠「划到深處duc in altum,去撒你們的網捕魚吧!」(路5:4)耶穌遂這樣吩咐西滿。

我不想在這裏講所有的細節,雖然,從中我們也可學習良多。我只想我們一起反省伯多祿的反應:「主請你離開我!因為我是個罪人。」(路5:8)我肯定這種反應對我們每人都不陌生,的確,愈見証得多上主透過人所成就的恩寵神功,愈想每天都向主重複伯多祿所說的話。

正因如此,我更明白聖奧斯定所說的:「天主造你時,不需要你的參與,但拯救你時,卻不能沒有你的參與。」(註一)這真是邁向自由的讚歌,但不幸我們都可能反抗拒絕主,向祂說:「我們不願這人為王,統治我們。」(路19: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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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天主為了自己從「無中生有」,創造了所有的生物;是多值得我們感恩!因這使我們了解被召的快樂。有理智的人類,和沒有理智的生靈:在地面上蹓躂的,在地底挖洞的,在藍天上飛翔的,高飛接近太陽的飛鳥。在這些生物之中,只有人能運用自由,和造物主結合,也只有我們可以或拒絕給予造物主應有的光榮。

這種可能性就成為人類自由的光明與黑暗,主邀請我們,催迫我們選擇美善,祂多麼愛我們啊!「你看,我今天將生命與幸福,死亡與災禍都擺在你們面前,如果,你遵行我今天吩咐你的上主、你天主的誡命;愛慕上主、你的天主,履行祂的道路,謹守祂的誡命法令和規定,你必能生活繁榮……你要選擇生命,為叫你和你的後裔得以生存。」(申30:15│16,19)

請問你是否毫不動搖地持守你所選擇了的生命?當你聽到天主愛的呼喚催迫你成聖時,你是否自由地回答:「是」?讓我們注視耶穌,當祂向巴勒斯坦的人傳道,祂從不強迫人,祂對那富家少年說:「你若願意,是成全的!」(瑪19:21),但少年拒絕了祂,憂悶地走了。abiit tristis(瑪19:22)。那憂愁的孩子喪失了快樂,因他拒絕把自由交給天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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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想,天使加俾額爾向聖母傳述至高者計劃的一剎那,聖母提了一個問題,為使自己更明白主要她做什麼,然後說:「願照你的話,成就於我吧!Fiat!」(路1:38)這就是自由最佳的果實:運用自由,作支持天主的決定。

這從自由發出的讚美詩,在天主教信仰的奧秘,迴響不絕;聖三從無創造世界和人類,就是自願地分施愛,聖言道成肉身就是在自由裏服從「看我已來到!關於我書卷上已有記載:天主!我來為承行你的旨意。」(希10:7)當天主指定拯救人類於罪惡奴役的時刻已到,耶穌在革責瑪尼園痛苦至極,汗流如同血珠。(參閱路22:44)祂無條件地接受了父,要祂作犧牲:「如同被牽去待宰的羔羊;又像母羊在剪毛的人前不出聲。」(依53:7)事前祂已告訴門徒要來的一切,祂傾訴心中的一切,好讓他們知道,耶穌是人接觸天主的唯一道路。「父愛我,因為我捨掉我的性命,為再取回它來:誰也不能奪去我的性命,而是我甘心情願捨掉它,我也有權再取回它來:這是由我父所接受的命令。」(若10:17│18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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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永不會充份明白耶穌的自由,因它是如此無窮無盡,就像祂的愛一樣。但祂無價慷慨的獻祭,卻使我們忍不住要問:「主啊!為什麼我們可以用你賜的無價自由,來跟隨你或忤逆你?」由此我們可以明白;適當地運用自由,可使人達到美善,但當人忘了愛的根源,或離開了它,人就會誤用自由。我常傾力維護我個人的自由,而它也使我充滿信念地向主發問(雖然我深知自己的軟弱):「你要我怎樣?我可自願地為你做什麼?」

基督給了我們答案:「真理必會使你們獲得自由。Veritas liberabit vos.」(若8:32)這事實多偉大!因它說出自由之道,又使人看到自由在人生命裏的意義。讓我概括而言:知道造物主和受造物有如此親密的關係,知道我們由主所造,聖三對我們又如此偏愛,我們是如此難得慈父的子女,就足以使我們充滿喜樂和肯定!我求主幫我們定志:每天都緊記主說的事實,只有這樣我們才可像自由人般行動。請勿忘記:誰不知道自己是天主的子女,誰就不知道有關自己最深奧的事實,當他行動時,他就缺乏了自主的能力,而愛主在一切之上的人,卻不會這樣。

讓我們肯定;要抵達天鄉,必須要自願委身、全心全意、貫徹始終地作出以上的決策。不過,單是這樣做卻不足夠,因為自由需要引航之星:「沒有人引導,靈魂不能前行,所以,它必須要被救贖,好讓基督作它的君王,而基督的軛是柔和的,擔子是輕鬆的。(瑪11:30)不像魔鬼壓制地治人。」(註二)

不要像那些自欺欺人的傢伙,他們毫無希望地嚷著「自由!自由!」但這喊聲卻隱藏著一件可悲的事實:他們是被奴役的一群,因為捨是擇非,不能使人得到釋放,只有基督才能使我們自由(參閱迦4:31),因只有祂,才是道路、真理和生命。(參閱若14:6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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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們在主前,再問自己一遍:「主,你為何給我們自由的能力?為何讓我們可以運用這能力,去選擇你或拒絕你?你會希望,我們好好運用這能力的,那你希望我做什麼?」(參閱宗9:6)主的回答是如此簡潔清明:「你應全心、全靈、全意愛上主,你的天主。」(瑪22:37)

難道你們看不到嗎?當自由被用於服務、拯救人,真理被用於尋找天主,祂釋放人於奴役的無限大愛時,它便找到自己真正的意義。隨著日子過去,我更渴望向四方八面的人宣告,這屬於基督宗教取之不盡的寶藏:「得享天主子女的光榮自由!」(羅8:21)其實,當我們講良知,會辨別惡,會教我們選擇善,我們就是指天主子女的光榮自由呀!(註三)

我希望你們默想這基本的一點:我們要為自己的良知負責,因沒有人可以為我們選擇「人的最高的尊嚴在於;人是自主地趨向善,而不是由其他人驅使。」(註四)我們大多數人由父母處繼承了天主教的信仰,又因著天主的恩寵在嬰孩時受洗,由那時開始,超性的生命就在我們的靈魂內開始了。但我們必須終生不斷,每天都更新我們要愛主在萬有之上的決心。「他是一位真正的基督徒,他只服從唯一的天主聖言。」(註五)這服從是無條件的,而且是隨時預備拒絕魔鬼的誘惑,就像基督所做的一樣:「你要朝拜上主、你的天主,唯獨事奉祂。」(瑪4:10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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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主的愛是嫉妒的,祂不喜歡我們去見祂時,附帶著條件,或在內心深處有些私人的角落,不讓恩寵的喜樂達到。或者你會想:「如果要我向這種排他的大愛說『是』,我豈不喪失了自由嗎?」

因著天主的照明,祂現時也必臨在我們的祈禱,我相信我們會對以上的問題愈加明白。我們都必曾經歷,因侍主而遭到痛苦困難,但如果我們拒絕這些困難,那我們根本就未曾找到天主!沐浴在愛裏的靈魂,深知這些痛苦只不過是些瞬間即逝的印象,立刻靈魂就會覺得軛是柔和,擔子是輕鬆的(參閱瑪11:30),因為耶穌在我們永生福樂產生危機時,就為我們肩負了重擔。但有些人卻不明白,他們反抗造物主,作些令人慨嘆無效的反抗,盲目地重複在聖詠中記載的那些無效的埋怨:「我們掙斷他們的綑綁,我們擺脫他們的繩索!」(詠2:3)他們逃避每天該以沉默自然、不誇張不抱怨而盡的責任,逃避遇到的困難,而且逃避得那麼自如,不吭一聲。他們不明白天主的旨意,好像使人痛苦受傷,但其實卻和我們的自由完成配合,而我們的自由,只能在天主和祂的計劃內找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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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徒然把自己的自由作了自家的屏障,「自由啊!自由啊!」他們喊叫著。他們有自由,但卻沒有運用,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它,把它看成粘土造成的偶像般去祟拜。但這是自由嗎?這樣的財富有何用處?如果,終生無所委身,那豈不是違反人的尊嚴和高貴?他們喪失了目標,在世上再沒有清晰的途徑可導其前行。我們都曾遇見過這些人,他們被幼稚的虛榮自我欺騙,和感官的享樂所迷惑了。

他們的自由不會結果實,即使結果也不過是荒謬的東西。一個人擁有完全的自由,但卻沒有選擇正直的操守,遲早都會被人操縱。他過的會是懶散,一如寄生蟲般的生活,任人擺佈。他會搖擺不定,事事沒有主見,「他們像無水的浮雲,隨風飄盪;又像晚秋,不結果實。死了又死,該連根拔出來的樹本。」(猶12)雖然這些人常會滔滔不絕,不斷地找藉口,去掩飾自己缺乏性格、勇氣和誠實等弱點。

「沒有人在強迫我!」他們固執地堅持。但真是沒有人嗎?其實,每一個人都被自己所謂假象的自由所迫,它使我們逃避對自己的行為本來應有的責任。所以說,沒有了天主的愛,我們根本無法為個人的自由負責!表面好像很自由,但其實每人飽受壓制,一個猶疑不決的人,就像塊黏土任由際遇宰割。誰都可以因一時興起而塑造他,他自己的情慾,本性的罪惡、傾向,就更不在話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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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有關「塔冷通」(天賦)的比喻嗎?那接受了一種天賦的僕人,本來也可善用所得,就像其他人一樣,他本可以利用接受了的天賦,使它結出果實。但他腦袋裏打的是什麼主意?他怕失了天賦,所以便去埋藏了它,(參閱瑪25:18)他的天賦卻因而沒有結果實。

讓我們牢記這人,多害怕忠實地運用他的工作能力,他的腦袋、意志和整個人!他好像說:「我若埋了它,那我的自由便安然無恙。」他錯了,他把自由用於悽慘的不毛之地,帶著這種心態,他還有別的選擇嗎?他自然地這樣選,但他卻選錯了。把自由和自我臣服對立起來是錯的,雖然,驟眼看上去兩者好像是對立的,因為自我臣服其實是自由的後果。當一個母親為了愛她的孩子,甘願為他們犧牲;她愈深愛孩子,她的自由也愈多。她愛得愈深,她的自由結愈多的果實。她的孩子能從母親的自由得到好處,完全因為母親的自我臣服,所以自我臣服即是自由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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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或會問,當我們達成心願,自由是否便會消失?我肯定即時自由會變得更活躍,因為愛不會滿足只完成每天慣常的責任:愛心和沈悶冷漠是水火不融的,愛使我們每天都更新為愛而服務他人的意願。

我希望你們切記,自由和自我臣服並不對立,它們互相支撐。自由只可為愛的緣故而放棄,再沒有其他的原因。人在自我奉獻、自我臣服那一刻,愛就被自由所更新,而這更新正意味永遠年輕、慷慨,可擁有更高的理想,而作出更大的犧牲。我真高興葡萄牙人稱呼年輕人為「新人os novos」,因這叫法真貼切。雖然我年紀不小了,但每次到主台前祈禱,「走近我最喜悅的天主面前。」(詠42:4)我都覺得自己很年輕,因為,如我對主忠信,主的愛會不斷使我充滿活力:「祂使我的青春更新如鷹。」(參閱詠102:5)

因為愛自由,我們才甘願受束縛,只有驕傲才把這束縛看成重擔,但那最溫柔、最謙遜的那一位,卻教我們曉得什麼是謙遜,祂叫我們明白:祂的軛是柔和的,祂的擔子是輕鬆的(參閱瑪11:29│30);祂的軛是自由、愛心和合一;祂的軛是祂在十字架上為我們贏得的生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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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神父這麼多年,每次講到我愛個人的自由,有些人馬上顯出懷疑的樣子,唯恐維護自由便會危及信仰。這些如此膽小的人放心吧,唯一能攻擊信仰的自由,應是被人誤解的自由,一種漫無目的、缺乏客觀原則、不守法律、無法無天的自由,換言之,他們要的是一個通行証。很不幸,許多人提倡的就是這種自由,他們的提議才是會危及信仰呢!

所以,講良知的自由,其實是不準確的,因這好像把拒絕天主,視為是道德上正確的說法一樣。我們已講過,人有能力反抗天主的救恩計劃,我們有能力,但卻不應做。如有人故意這樣做,他就犯了第一和最重要的誡命:「你當全心、全靈、全力愛你的天主。」(申6:5)

我全力維護個人良心自由freedom of consciences(註六),即謂沒有人可以合法地禁止別人欽崇天主。渴求真理是合法,且應受到尊重。人有認真的責任去尋找天主,認識祂,欽崇祂,但沒有人可強加自己的信仰於別人身上,就像沒有人有權對相信天主的人,加以迫害一樣。


33

慈母教會常常讚揚自由,但從古至今都不贊成宿命論。教會認為每個靈魂都是自己命運的主人。「忠於善的人會有永生,選擇惡的要面對永火。」(註七)人可以擁有這種自主的能力,使我深感震撼,這能力其實正顯出人的尊貴!「罪真是個自主的惡,如果罪不發自人的意願,那它就不是罪了。這是再清楚也沒有的了,但是世上只有許多愚昧的人和少數的聰明的人,懂得這番道理。」(註八)

我衷心感謝天主,因為,祂使我們生來就有無可阻擋地趨向善的傾向,「祂認為僕人如能自由地侍奉祂,這對人會更好。」(註九)天主的愛和仁慈有多偉大!當我想到他對我們這些孩子的「神聖的揮霍」,我恨不得自己有上千的口舌、上千的心肝,可以不斷地讚美聖父、聖子和聖神。試著想想;全能者天主,因著祂的旨意,統治宇宙塵寰,但祂卻不要被迫奴隸式的服侍,反而要擁有自由的子女。雖然,因原祖父母的犯罪,我們生來就傾向罪,proni ad peccatum,但天主卻放在我們靈魂內一點祂無限的智慧,讓我們被善吸引,及渴望平安。祂使我們明白,只要我們讓這永生生命的種子在我們的內心生長,我們就可達到真理、快樂和自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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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們仍可對天主說「不」,拒絕這新穎及永遠快樂的泉源。誰人這樣作了,他就不再是天主的子女,而是奴隸了。「每件事都必須配合自己的本性,如果它尋找一些異於其本性的東西,它就不能配合其所『是』去行事,反之受制於外來的刺激,那它就成了奴隸。人本性上是理性的,當人按理性行事,他所做的就配合他的本性,而這也配合自由。但當人犯罪行事,違反理性,他就是讓外來的刺激去引領他,他會受外來的事物限制,所以『凡是犯罪的就是罪惡的奴隸。』(若8:34)」(註十)

無論我們看自己或看別人,很明顯,每人某些程度上都是被奴役的;有人在財富前屈膝,有人崇拜權力,有人在懷疑內找到相對的平安,有人以色情作他們朝拜的金牛。當我們要做好事,也不例外,我們努力工作,想做樁大事或小事,參與科學、藝術、文學、靈修的活動,只要投身、有熱情想奉獻自己,致力完成責任,人就會被奴役。


35

無論怎樣,我們都免不了成為奴隸,因為生而為人,歡喜也好,不歡喜也好,我們都要侍奉,所以,還是最好明白,是愛使我們成為天主奴隸這一點。因為,一旦明白了這點,我們便不再是奴隸,而是天主的朋友及子女了。區別在於:表面上,我們像其他人一樣,充滿激情熱誠地工作,但內心深處卻有平安,就算在困難時,也平靜快樂,因我們相信的不是易於消逝的一切,而是永恆的。「我們不是婢女的子女,而是自由婦人的子女。」(迦4:31)

我們的自由是從那裏來的?來自我主基督。為了這自由,祂把自己作了我們的贖價(參閱迦4:31)。祂為此這樣教導我們:「如果天主子使你們自由了,你們的確是自由的。」(若8:36)基督徒不用問人自由的真正意義,因為唯一可救贖人的自由,就是基督徒的自由。

我們的生命,充滿了自由的冒險,作為天主的子女(而不是奴隸),我們自由地跟隨天主為我們計劃的路軌,我們享受天主賜我們這自由行事的禮物。

我選擇天主,因為我自願,而不是因為任何的壓迫,我意願終生為人服務,純因愛主耶穌的緣故。就是這自由使我高呼,任何受造之物都不能使我與天主的愛相隔絕(參閱羅8:39)。


36

「上主在起初就造了人,並賦給他自決的能力。」(德15:14)事情可以這樣,正因人有抉擇的自由(註十一),但我們卻要為一切自願的行為,向主負責,這是人人所公認的。每人都要面對天主,決定生活得有如天主的朋友或敵人,這便是我們終生都要面對的內心掙扎,我們只要活在世上一天,都不會有全然的自由。

此外,基督徒信仰叫我們肯定人人都可享有自由的環境,因為所有暗中強迫信仰的因素都被剔除。「如果,我們被迫信基督,那就是暴力,而非自由,我們可以非自願地加入教會,走向祭壇,領受聖事,但卻不會不自願地相信!」(註十二)人到了開悟的年紀,可以運用個人自由而加入教會及回應主的不斷召喚。


37

在婚宴的比喻中,主人看到許多被邀請的人,都左推右搪的藉詞不來,遂對僕人說:「出去到大道,以及籬笆邊,勉強人進來。compelle intrare.」(路14:23)這不是強迫、暴行,違反每人良知的合法自由嗎?

如果我們反思聖經中耶穌的教訓,就不會誤把這些命令看成壓制,我主常溫柔地邀請:「你若願意是成全的……如你願意跟隨我……。」祂的強迫compelle intrare,並不是肢體或倫理上的強迫,反之,它反映了基督徒榜樣的吸引力,這吸引力,其實顯示天主的行事能力。「看天父如何吸引人,祂喜愛教導,而不把需要加諸人身上,這便是祂吸引人的方法。」(註十三)

當我們呼吸著自由的空氣,我們明白邪惡只會奴役人,而不會釋放人。「冒犯天主的人,好像能保証自己意願的自由,不受壓迫,但其實,他卻失掉了自由,為此,他必須負上責任。」(註十四)這樣的人,看似能隨心所欲,但他卻沒有真正的自由,因他決定不要天主,成了自己決定的奴隸,而在這決定裏,他並無自由可言。


38

我再告訴你們:我不接受奴役,除非是主的愛。原因是宗教其實是人最大的反抗:人拒絕像禽獸般活著,人知道除非認識造物主和祂有親密關係的人,是不會滿足及平靜的。我要你們成為反叛者,因為我意願你們成為天主的子女,一如基督要我們那樣!作奴隸臣服於驕傲、淫蕩、自私,或作天主的子女?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困境!

天主的愛,為我們畫下真理、正義和美善之道。當我們決定對上主說:「我把自由交在你手裏,」就發覺以前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笑的掛慮,幼稚的野心,都不足以束縛我們了。我們也就可運用這無價之寶的自由去行善,(參閱依1:17)而不會把珠寶似的自由丟在豬前(參閱瑪7:6)。

這便是天主子女光榮的自由。那些受恐嚇、受抑制,及嫉妒一些不接受天主聖言而行為放縱的人的基督徒,他們的信仰真是膚淺。如果我們真正地遵守基督的法律,盡了全力,我們就會充滿無比的勇氣,也不需要向別處尋求人性尊嚴的真正意義。

我們的信仰決不是重擔或限制,當我們決定選擇天主,我們不失反得,「誰獲得自己的性命,必要喪失性命;誰為我的緣故,喪失了自己的性命,必要獲得性命。」(瑪10:39)

我們已抽中了頭獎,如果仍看不清這事實,那請轉看我們靈魂深處:我們或許發覺自己的信德薄弱,和天主接觸不多,祈禱也很少,那就要請聖母轉求,求主增加祂對我們的愛,讓我們嚐到祂臨在的甜美。只有當我們愛,我們才有全然的自由,這自由我們永不願放棄,這自由是我們愛的對象。

備註

註一:聖奧斯定,講道CLXIX, 13(PL 38, 923)

註二:奧利振,Commentarii in Epistolam ad Romanos, 5, 6(PG 14, 1034-1035)

註三:St.Maximus the Confessor, Capita de Caritate, 2, 32(PG 90, 995)

註四:聖多瑪斯,Super Epistolas S. Pauli lectura, Ad Romanos, cap. II, lect III, 217(Marietti, Turin 1953)

註五:奧利振,Contra Celsum, 8, 36(PG 11, 1571)

註六:良十三世,通諭 Libertas praestantissimum, 20-VI-1888, ASS 20(1888), 606

(譯註:個人良心自由──良心按照理性和神律行事,有作倫理抉擇的自由。完全不同於良心自由,良心自由──不受道德規範的拘束,隨心所欲,這種自由非真自由。)

註七:象徵彙編《亞大納削信經》

註八:聖奧斯定,De vera religione, 14, 27(PL 34, 133)

註九:聖奧斯定,De vera religione, 14, 27(PL 34, 134)

註十:聖多瑪斯, Super Evangelium S. Ioannis lectura, cap. VIII, lect. IV, 1204(Marietti, Turin 1952)

註十一:聖多瑪斯,Quaestiones disputatae, De malo, q.6, a.1

註十二:聖奧斯定,In Ioannis Evangelium tractatus, 26, 2(PL 35, 1607)

註十三:聖奧斯定,In Ioannis Evangelium tractatus, 26, 7(PL 35, 1610)

註十四:聖多瑪斯,Quaestiones disputatae De malo, ibi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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