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semaría Escrivá Obras
205

好幾年前,懷著日益強烈的信念,我這樣寫:「將希望完全寄託於耶穌:你一無所有,你一文不值,你一無所能。如果,你把自己託付給祂,祂會無所不能。」(註一)隨著時間過去,我的信念愈加鞏固,因我眼見懷著如此希望的靈魂被愛火點燃。他們的心火愈來愈熾熱,不致陷入失望、沮喪:儘管中途會受苦,甚至是很大的苦楚。

今天的宗徒書信令我深受感動,我相信你也一樣。我想天主是要通過宗徒的話,幫我們默想三個支撐每個基督徒真實生活的神性德行是如何交織的。

讓我們再聽聖保祿的話:「我們既因信德成義,便是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,與天主和好了。藉著耶穌我們得因信德進入了現今所站立的這恩寵中,並因希望分享天主的光榮而歡躍。不但如此,我們連在磨難中也歡躍,因為我們知道:磨難生忍耐,忍耐生老練,老練生望德,望德不叫人蒙羞,因天主的愛,藉著所賜與我們的聖神,已傾注在我們心中了。」(羅5:1─5)


206

在聖體櫃內的天主面前,(有耶穌如此接近我們,真叫人安心!)讓我們默想望德,天主賜我們的溫和禮物,它令我們滿心歡喜,在希望中喜樂spe gaudentes(羅12:12),因如我們忠信,永恆的愛將在等著我們。

讓我們永不忘記;為所有人,在世上祇有兩種生活方式:一是過神聖的生活,奮力取悅天主,一是將天主放在一邊,像動物般存在,任由人的智慧帶領,對那些以不信為傲、「做好事」的人,我從來不甚恭維,雖然我愛他們一如我愛其他弟兄,我對他們的善心,有時甚至是英勇的,也極為敬佩,但我為他們難過,因他們極端不幸、缺乏天主的光和熱,以及那由望德而來不可形容的喜樂。

那憑信德行事的真正的基督徒,常注視著天主,他的眼光是超然的;他熱愛在世上工作,以及世上的挑戰,但他們的目光常注視天上,一如聖保祿說:「追求天上的事quae sursum sunt quaerite,在那裡基督坐在天主的右邊,你們該思念天上的事,不該思念地上的事,因為你們已經死了。」在聖洗時死於世界,「你們的生命已與基督一同在天主內了。」(哥3:1─3)


207

「活著就有希望」,這是一般人的老生常談,認為希望是那些不想經歷複雜人生或憂慮自己良心的藉口;又或有人視希望為無限期推延改進自己、或達到有價值目標的藉口,特別是和天主結合的最高目標。

如我們這樣想,我們會把希望和安逸混淆,基本的錯誤在於不願爭取有價值的東西,不論物質或靈性的。所以有些人為了不願破壞平庸生活的寧靜而放棄了野心,這些膽小、抑制、內裏其實自私的懶惰靈魂,滿足於日子、年月的過去,既不希望也不害怕sine spe nec metu,因沒有定下挑戰性的目標,也沒有經歷對挑戰的希望和恐懼,為他們最重要的是避免失望及眼淚,這些人距離想達到的目的是多麼遙遠!他們想得到的慾望卻因為害怕要付出,而化為烏有。

更有膚淺的人認為希望是純樸的幻想,它披著文化、學習的外衣,其實這些人不能勇敢地面對自己、也不能擇善,他們認為希望是幻覺、是烏托邦式的夢想;是從艱苦生活憂慮的稍微釋放;希望為他們遂成了無用的一廂情願,沒有進展,他們是如何曲解了希望!


208

除了這些膽小、輕浮的人,世上還有許多正直之士,他們追尋祟高的理想,縱然他們的動機並非超然,祇是樂善好施,這些人經歷許多艱難,大方助人脫離困苦。我對堅持全心追尋崇高理想的人常懷尊敬及仰慕,雖然我要提醒你們,不論我們做甚麼,如祇視它們為自己的功勞,那事情一開始就已蓋上了湮滅的印,記著經上的話:「但當我回顧我所作的一切工作,以及工作時所受的勞苦,看一切都是空虛,都是追風;在太陽之下,毫無裨益。」(訓2:11)

這不穩定其實並不窒息希望,反之,祇要我們明白世上作為的微不足道及暫時性,我們就會對真正的希望開放;而這希望提昇人的工作,使其成為與天主相遇的地方,將我們所做的一切沐浴在永光中,並驅逐失望的黑暗。但如我們將暫時的工作變成最終的目的,並將永恆的住處、及我們受造的目的─愛及讚美天主、並在天堂擁有祂─從我們的視域抹去,那最傑出的作為也會出賣我們,成了貶低他人的工具。記得聖奧斯定著名、由衷的感謂,他未認識天主前嘗試在天主外尋求快樂,曾有痛苦的經驗:「你為自己造了我們,主啊,除非在你內,否則人心找不到安息!」(註二)為人最大的悲劇莫過於認為希望並非希望的錯覺,當他偽裝自己的希望,和以其他的東西取代了主的大愛,使人心滿意足,但永不厭膩。

對我而言,我希望你也如此,從知識、感覺上,確定自己是天主的子女,而這使我充滿希望,希望是超性美德,它和人性結合,成了人性美德,我快樂是因為我肯定的知道,我們若能忠信到底,我們會到達天堂,我為將來的幸福喜樂,「因主偉大、仁愛無限。Quoniam bonus.」(詠105:1)這信念驅使我抓緊那些帶有天主印記;帶有永恆不滅價值的事物。所以「希望」不但不會把我和世界分開,反而以新穎的、基督徒的方式,使我更接近它們;並在每件事上找到墮落的人性和天主,我們的創造及救贖者的關係。


209

或者你會問:「基督徒希望甚麼?」世上有很多吸引人心的東西,我們的心嚮往快樂及焦慮地追尋愛,此外,每走一段路就想散播和平及喜樂,使周圍的人快樂,並不單以積聚財富為滿足。

可嘆有些人的目標雖有價值但卻有限,他們的理想飄忽不定、易於消逝,忘了基督徒要向高山、無限仰望。我們的目標是主的愛,懷著永恆的喜樂、充份地享受那大愛。我們從許多事上可以看到地上的一切會窮盡,世界會過去、每個人也一樣;當人死時,人不能帶錢財、名譽到墳墓裏去,所以我們要懷著希望,向天主舉心及學習祈禱:「上主我仰望你,上主求你指引我,從現在直到永遠。in te Domine speravi, non confundar in aeternum.」(詠30:2)


210

天主創造我們不是為在世上建常存的城邑(參閱希13:14),因「這世界祇是通往那無憂無慮之處的道路。」(註三)不過,作天主子女的我們不應對世上事務袖手旁觀,因天主置我們於其中就是要我們去聖化它們,以我們的信德使其結果實。信德可帶給人真平安及喜樂,不論人在何處。自一九二八年起我常宣講要使世界基督化的急迫性;我們要向所有人灌輸超然的人生觀,每人皆要提昇日常的責任及工作,使其達到超性恩寵的境界。由此所有工作會被新的希望燃點,超越世上現實的時限及其內在的短暫性。

因著聖洗我們成了帶聖言者,聖言安撫、重新點燃及安慰受傷的良心。主在我們內及為我們行動,我們要告訴祂;我們願意每天掙扎,縱然軟弱、無用及被個人的弱點缺失重壓。我們要不斷告訴祂;我們信賴祂及祂的助祐,如亞巴郎「在絕望中仍懷著希望。」(羅4:18)因此我們對工作會有新的衝勁,懂得教人不去憂慮、憎恨、懷疑、無知、誤會、悲觀,因天主無所不能。


211

不論何處,主催迫我們要警醒,祂的懇求應使我們更渴望成聖及化渴望為行動:「我兒,將你的心交給我。」(箴23:26)祂像在我們耳旁低語。不要建空中樓閣,而要決心向天主開放我們的靈魂,祇有在主內才有希望及為善的真正基礎。如我們不和自己鬥爭及拒絕住在我們內心堡壘的敵人─驕傲、嫉妒、眼目和肉身的貪慾、自滿、淫蕩的狂想;如我們放棄這內在鬥爭,我們最高的理想會枯萎;「如同草上的花一樣,太陽一出來,帶著熱風,將草曬枯,它的花便淍謝了,它的美麗也消失了;」(雅1:10─11)祇要稍有裂縫,沮喪、灰暗便會乘虛而入,像侵蝕的毒草。

耶穌對我們搖擺不定的承諾是不會滿意的,祂希望—也有權這樣希望—我們勇往邁進,在困難處毫不退縮。祂要求我們以堅定的步伐前進;因為籠統的決心往往是錯誤的幻象,祇為了平息內心的召叫而產生,因而所產生徒勞無益的心火既不燃燒亦不溫暖,一點燃就熄滅了。

我若見你堅定地前進,我便相信你有誠意向目標進軍,做好你的工作,不斷反省你基本的態度,在你所處的環境實行正義,儘管筋疲力盡,也開心地服務你的同事、使他們快樂,把工作做得盡善盡美,顯示你以基督徒的態度─懷著了解、微笑面對生命,無論做甚麼,皆為天主;想著祂的光榮,眼光要嚮往天上的家鄉,再也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目標了。


212

如你不掙扎,那就不用告訴我你真想肖似基督、認識及愛祂。當我們認真地在「皇家高速公路」前進,即跟隨基督及做天主的兒女,我們很快就知道自己等待的是聖十字架,我們必須以它作為與基督結合的希望焦點。

讓我警告你前路並不易行,跟隨主的意願去生活需要全力以赴,請聽聖保祿為行主旨而受的苦;「被猶太人鞭打了五次,每次四十下少一下;受杖擊三次,被石擊一次;遭翻船三次;在深海裏度過了一日一夜;又多次行路,遭遇江河的危險、盜賊的危險、由同族來的危機、由外邦人來的危險、城中的危險,曠野裏的危機、海洋上的危險、假弟兄中的危險;勞碌辛苦,屢不得眠;忍飢受渴,屢不得食;忍受寒冷,赤身裸體;除了其餘的事以外,還有我每日的繁務,對教會的掛慮。」(格後11:24─28)

我們與主交談時,要貼近日常的現實,避免空談理論,或沈溺於想像中的困難及甚少發生的英雄事跡。最重要的是把握時間;時間不斷溜走,但對基督徒來說它比黃金更珍貴,因時間代表將來光榮的預嚐。

其實,我們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難遠不如聖保祿的巨大和多量,但我們會發現自己充滿刻薄、自私、帶著肉慾的刺、受可笑無用驕傲的掌摑及其他許多弱點缺失;不過,我們就因此失望而放棄嗎?當然不,讓我們和聖保祿一起向主說:「我為基督的緣故,喜歡在軟弱中,在凌辱中,在艱難中,在迫害中,在困苦中,因為我幾時軟弱,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。」(格後12:10)


213

有時,事情與我們預期的正好相反,我們自然地高呼:「主啊,我作的每件事都不順利!」這時我們改變方式該說:「主啊,與你在一起,我會勇往直前,因你是我的勇力!quia tu es Deus fortitudo mea.」(詠42:2)

我先前叫你在工作時不斷仰望天堂,是希望鼓勵我們抓著天主大能的手,而天主不斷向我們伸手,使我們不至喪失超然的觀點。讓我們堅持仰望,儘管激情會攻擊我們,使我們被自私囚禁,或因幼稚的虛榮,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。我深信;除非我仰望、除非我有耶穌,我便不能達成任何事。我也知道征服自己、贏取的力量是來自不斷的呼求:「我賴加強我力量的那位,能應付一切。」(斐4:13)這些話反映天主的承諾;如果祂的孩子不離棄祂,祂也不離棄他們。


214

主接近祂受造物的方式是使我們渴慕更高的事物,渴望被提昇及做好。現在我想你有同樣的渴慕,因為我希望你深信祂在你靈魂內放置的信心,你讓祂在你內作工,你會在你所處的地方,成為比你想像中更有用的工具,不要讓懦弱出賣天主放在你內心的信靠,或對基督徒生活的困難帶有天真的了解。

我們對這些困難不要太驚訝,因人的墮落,我們內心有股拒絕恩寵的抗爭傾向,它來自原罪的傷痕,又因個人的本罪加劇,故此,我們要藉著每天既世俗也神聖的工作,引導人走向天主的愛,不斷奮力向上,在這過程中我們要有謙遜及痛悔的心,信賴天主的幫助並盡力而為,好像一切都依賴著我們。

當我們打這場直到死亡才終止的仗,我們不排除會被內外敵人猛攻的可能性,還不止這些,有時還要被過去無數錯誤的記憶所追擊,但我以天主之名告訴你:不要失望,如果這發生了(不須發生,也不常發生),用它作為與主更密切結合的動機,因祂選了你作祂的孩子,祂必不放棄你,祂准許考驗把你絆倒,讓你能更愛祂,更清楚祂恆常的保護和愛。

對在十字架寬恕我們的基督懷有希望,因祂仍通過修和聖事寬恕我們,我們常常「有正義的耶穌基督作護衛者,祂自己就是贖罪祭,贖我們的罪過,不但贖我們的,而且也贖全世界的罪過。」(若一2:1─2)所以我們一定會贏。

不論發生甚麼,繼續向前!抓緊主的手,緊記天主不會戰敗,如你因某種緣故離開了主,謙遜會領你再開始,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重演;讓修和聖事糾正你痛悔的心,那真是天主愛的奇蹟,因著這聖事,主潔淨你靈魂,使你充滿喜樂與力量,阻止你要放棄打勝仗的意念,幫你在黯淡時仍不倦怠地回歸祂。此外,天主之母,我們的母親,慈祥般的看顧,扶持你走每一步。


215

聖經上說:「義人也七次跌倒。」(箴24:16)每次我讀這句,我心靈就不禁在愛和憂傷中顫慄,這顯示主和我們相遇,並告訴我們祂是何等仁慈、溫柔寬容無邊,請堅信天主不想我們做可憐蟲,但祂深知我們的卑劣,會使我們在軟弱中成聖。

正如我所說,我在愛中發抖,因我坦然看到自己不值一文,一無所是,一無所有,一無所能,我甚麼也不是,但天主卻是一切,同時我們又彼此相屬,皆因祂不拒絕或放棄我,你見過有比這更大的愛嗎?

我也因憂傷顫慄,回顧所作的一切,我對自己無窮的失敗,訝異不已,我要做的就是省察自己在今晨起床後幾小時的行為;發現自己如此缺乏愛及信德的回應,這使我憂傷,但不乏平安,我俯伏在天主跟前,告知祂我的一切;祂馬上幫我,給我信心,我聽到祂在我心深處不斷說:「你是我的,meus es tu.」(依43:1)我知你是怎樣的,我一直知道的,向前進!

情況一定會如此,如我們繼續努力把自己放在主前,當我們明白主的愛和召喚常在,我們的信心會增加。天主絕不倦於愛我們,望德顯示如沒有主,我們連最小的事也作不成,但有了天主的聖寵,我們的傷口會很快癒合;有祂的力量包裏,我們可避開敵人的攻擊,而我們便會進步。總之,明白我們是劣等的泥土,會加強我們對基督的望德。


216

習慣和新約中的人物為伍,捕捉主既神性又人性工作的動人場面;因它們以神性及人性的筆觸,描繪出主對祂子女永恆的愛和寬恕。那些天國的預嘗今天更新了,因福音永遠是真的,我們能感到、甚至用手觸到天主的保護;這保護日益加強,祇要我們不斷前進,儘管跌倒了,只要我們再重新開始;因為這就是所謂的內在生活:把希望放在天主身上。

除非我們渴望克服內外的障礙,我們是得不到賞報的:「若有人競賽,除非按規矩競賽,是得不到花冠的。」(弟後2:5)「沒有對手就不是真的競賽,所以沒有對手就沒有花冠,因為沒有人被征服,就沒有勝利者。」(註四)

但這些困難反而催迫我們作成熟的基督徒,這場仗聖化了我們、又使我們的使徒工作更為有效。當我們默想耶穌在山園祈禱,在十字架上被嘲笑、被棄絕;同時接受、熱愛父的旨意,深感苦難的重擔。我們深信,要模仿基督、作祂的好門徒,我們要緊記祂的話:「誰若願意跟隨我,該棄絕自己,背著自己的十字架,跟隨我。」(瑪16:24)所以我求耶穌:「主,沒有一天不給我十字架!」通過天主的恩寵,我們的軟弱的性格愈加堅強,成了天主的一點支持。

拿一顆釘子作例;當你釘它入牆,卻沒遇到任何阻力,你能在釘子掛什麼?同樣,如我們不讓主通過犧牲使我們強硬,我們就永遠不能作祂的工具,相反地,如果我們決定歡喜地接受困難,為愛主而利用它們,那就算情況是很困難及令人生厭,我們也會像宗徒雅各伯及若望般說:「是的,我們能!」(谷10:39)


217

我要你提防撒殫常用來奪取我們平安的技倆,牠可從不休假的呢!總會有一天牠會在我們腦中播下懷疑的種子;使我們認為自己不斷倒退、毫無進展,雖然我們盡力改進,反而每況愈下。我向你保證,這悲觀的判斷只是一種幻象,是放棄的自我欺騙,此時,我們的靈魂應變得專注、良知更敏銳、要求更多愛心。另一種可能性是聖寵的光照更強,使我們注意到許多在暗處不曾注意到的細節,不過,對自己的不安要多省察,因為有可能是主藉此要我們更謙遜、更慷慨,因天主的眷顧不斷帶我們前進,或以凶兆,或以奇蹟,使祂的孩子有所進步。

「人生在世,豈不像服兵役?人的歲月,豈不像傭工的時日?Militia est vita hominis super terram, et sicut dies mercenarii, dies eius.」(約7:1)沒有人能逃過這規律,就算是樂天知命、將生活不當一回事的人,他們放棄基督的隊伍,卻為滿足惰性、虛榮或小小的野心而鬥爭,他們成了任性的奴隸。

既然掙扎是人生的一部份,讓我們決心盡責,以良好的意向盡心祈禱和工作,注視天主要我們做的,這樣我們對愛的渴求會得到滿足,能在成聖的路上前進,雖然已是日暮時分,前途仍然漫長。

每天清晨,重新立志:「主,我要事奉你!Serviam!」重新立志,不要放棄,不要向懶惰低頭,以希望、樂觀面對你的責任,堅信儘管在小衝突中受挫,我們仍能以真正的愛德克服。


218

望德使我們肯定;天主以祂全能的旨意管理我們,給予我們所需,望德使我們察覺天主對人的俯就善意,包括你和我;祂常俯聽我們,永不厭倦,祂關心你的快樂、成功、情愛,也關心你的憂慮、痛苦和失敗,所以明知自己軟弱也要對主有盼望;不論得意、失意皆要求天父仁慈的護佑,我們堅信自己的一無是處(要承認我們是零並不需要太大的謙遜)會轉化成不可抗拒的力量,因基督是在一連串的零左邊的壹字,祂把零變成天文數字。「上主是我生命穩固的保障,我還害怕何人?」(詠26:1)

養成在每件事背後找尋天主的習慣,明白祂常在等我們、默觀我們、要我們跟隨祂,但不需放棄在世指派的工作地點,為了與主同行,我們在行走人生時,要時時警覺及有奮鬥的決心。


219

天主子女的奮鬥不需要愁眉苦臉地棄絕一切,或嚴肅地退避一切毫無歡樂,反而是沐浴愛河的奮鬥者,無論早早或晚、或喜或悲,皆思念所愛的人,為愛祂而願意面對任何困難。此外,我們可稱自己為勝利者因我們已和天主結合,而天主永不失敗,我的經驗告訴我,如忠信地迎合祂的要求,「他使我臥在青綠的草場,又領我走近幽靜的水旁,還使我的心靈得到舒暢,他為了自己名號的原由,領我踏上正義的坦途,縱使我應走過陰森的幽谷,我不怕凶險,因你與我同住。」(詠22:2─4)

要贏這屬靈的戰爭,最佳策略是等待時機,以忍耐、堅持作補救,要發更多的望德,每個人的靈修生活時有起伏,沒有例外,願主使你覺察不到;但全能、仁慈的主會賜給我們克服的方法,只要我們利用這些方法,必要時,每一刻都需要有重新開始的決心。

我願你們每禮拜以及任何需要時,不要躊躇地去參加和好聖事,神聖寬恕的聖事。披上聖寵,我們可以穿越群山(參閱詠103:10),登上我們基督徒職責的頂峰,不會半途而廢。假如我們目標肯定地利用這資源,並求主賜我們繼續增長的希望,我們會擁有那些自知為天主子女所具有感染性的喜悅:「若是天主偕同我們,誰能反對我們呢?」(羅8:31)務必要樂觀!受到望德力量的感召,我們方能驅除播種仇恨者所遺留下污穢泥濘的痕跡,我們可以發現世界喜樂的一面,看見它從天主的手中發出美麗誘人的嫩芽,假如我們學會如何彌補的話,我們可以將它的美麗交還給祂。


220

讓我們在希望中成長,也就是加強信仰,信德實在是「所希望之事的擔保,是未見之事的確證。」(希11:1)讓我們在此德行中成長,讓我們乞求上主增加內心的愛德;終究一個人只能真正信賴他全心全意熱愛的那位,可以肯定愛主是絕對值得的,你我由經驗得知:戀愛中的人毫無猶疑地彼此奉獻,他們倆人全心相愛,那麼天主的愛該是怎樣?你難道不明白基督為我們每一個人而死?是的,為了我們可憐的小心眼,耶穌付出了祂救贖的犧牲。

我主常向我們訴說祂死亡、復活的獎賞:「我去,原是為給你們預備地方;如不然,我早就告訴了你們,我去了,為你們預備了地方以後,我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,為的是我在那裡,你們也在那裡。」(若14:2─3)天國是塵世路途的最終目的地,耶穌先我們而去,在那裡等待我們,與我尊敬的聖母和聖若瑟在一起,還有眾天使及聖人。

就算在宗徒時也有異端嘗試使基督徒喪失望德:「我們既然傳報了基督已由死者中復活了,怎麼你們中還有人說:死人復活是沒有的事呢?假如死人復活是沒有的事,基督也就沒有復活;假如基督沒有復活,那麼我們的宣講便是空的,你們的信仰也是空的…」(格前15:12─14)我們的道路是神聖的,因基督自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(參閱若14:6)。只要我們不和祂分離,我們定會有永恆福樂的贈品。


221

當聽到天父對我們說:「好!善良忠信的僕人,你既在小事上忠信,我必委派你管理許多大事;進入你主人的福樂罷!」(瑪25:21)那是多麼美妙的事!讓我們默觀中的靈魂充滿希望,我們因信、望、愛生活,它使我們有能力。記得聖若望說什麼嗎?「青年們,我給你們寫說:你們已得勝了那惡者。」(若一2:14)為了永遠萬古常新的教會及人類,天主不斷催迫我們前進,你有能力把所有的人性變成神性,猶如麥得斯王指點成金。

勿忘死後你會受主愛相迎,在天主的愛及世上各形各色高尚的愛內,主安排我們在世的短暫日子裡工作,如祂的獨生子「施恩行善」(宗10:38),讓我們警醒,記著聖依納爵面臨殉道所感到的召喚:「來到天父面前。」(註五)到焦灼等待我們的天父前罷!

讓我們求聖母,我們的希望Spes Nostra,在我們內心點燃要去天父家居住的盼望,假如我們把心拋錨在嚮往父家的渴望中,任何事也動搖不了主的恩寵帶領,以順風的船送我們抵達光明的彼岸─我們的目的地。

備註

註一:《道路》731

註二:奧斯定《懺悔錄》1, 1, 1(PL 32, 661)

註三:Jorge Manrique, Coplas, 5

註四:聖尼撒額我略,De perfecta christiani forma(PG 46, 286)

註五:聖安底約‧依納爵,Epistola ad Romanos, 7(PG 5, 69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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