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semaría Escrivá Obras
123

我對你們講述的並非我的個人見解,而是基督關於基督徒理想的教導。你們可以看出,這教導要求嚴,標準高,有吸引力。但也許有人會問:「這樣的生活方式,在今天的社會裡能行得通嗎?」

的確,我主正是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向我們發出這個召喚的,在這個時代裡,人人口講和平,實則沒有和平,不論是在人靈中,或在社會機構中,或在社會生活中,或在國與國之間,都沒有和平。人人口上大談平等自由,但迴目四顧,所見只是壁壘森嚴不可逾越的種族制度。我主正是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向我們發出這個召喚的,在這個時代裡,人人要求體諒,但是觸目驚心的是偏偏看不到體諒,連循規蹈矩願行愛德的人們中間也看不到體諒。請君勿忘,愛德不止於施捨,愛德包括體諒。

我們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裡,狂熱主義者不妥協的死硬派,拒絕聽取別人的理由,玩弄反唇相譏技倆,反倒向受害者進行暴力侵略。最後,我主正是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向我們發出這個召喚的,我們能聽到五花八門形形色色的空談團結,但是即使在天主教教友內部,也難以想像有這種前所未有的分裂,更不提其他一般群眾了。

我從未發表過政治言論;那不是我的職責。若是要我以司鐸身份形容當前世界形勢的話,我只需重溫我主的一則比喻:麥子與莠子的比喻。「天國好像一個人,在自己田裡撒了好種子;但在人睡覺的時候,他的仇人來,在麥子中間撒上莠子,就走了。」 情況很清楚,田野是肥沃的,種子是良好的;田野的主已經撒下了種子,撒得正值農時,撒得恰得其法。他甚至還僱了人看守農田。在此之後,麥子中間若是出現莠子,準是由於人的疏忽失職,特別是基督徒的疏忽失職,他們墮入夢鄉大睡其覺,讓仇人乘虛而入。

當那些疏忽失職的僕人們問主人田裡怎會長出莠草時,答案是顯而易見的:「這是仇人做的。」 我們基督徒本當戰戰兢兢,使天主安排在世界上的美好萬物,得以能為真理與善良服務而發展。但是我們卻墜入夢鄉大睡其覺。悲哉!人心之怠惰庸碌!然而在此同時,仇人及其大小嘍囉僕從卻馬不停蹄,為非作歹。難怪莠子到處蔓延叢生,不可收拾。

我的聖召不是報災鳴警的先知的聖召。我這樣講絕不是要你們把現實看得一片荒涼失望。我不抱怨天主讓我生逢這時代。我愛這個時代。因為正是在此時代,天主召叫我們要聖化自己。我並不癡心夢想,一廂情願。癡心夢想成不了事。世界從未有過良辰好景。從一開始起,從教會還在搖籃時起,從十二位宗徒宣道時起,暴力迫害早已開始,第一批異端邪說早已跳了出來,謊話早已在流傳,仇恨憤怒早已爆發傾瀉。

此外,惡勢力猖獗得勢,不可一世,也不容否認。在這個世界上,這塊天主的農田裡,這個基督的產業中,野草蔓延叢生。不僅蔓延叢生,而且不可收拾。切莫被所謂人定勝天持續躍進的神話矇蔽。進步,有秩序的進步是好的,是天主所要的,但是人們所想的是另一種進步,一種偽進步,一種矇蔽視線的偽進步,使人類在這種偽進步中不知不覺,失去方向,倒退而行,反而失去早先已經攻克的地盤。

我始終認為,我主已給了我們這個世界作嗣業。全靠我們自己下定決心是否常要保持靈魂的清醒。我們應當實事求是,但也不做失敗主義者。世界上充滿邪惡,得罪天主,戕害人靈,常常是不可挽救地傷害人靈。只有良知麻木,被常規老套弄得喪失敏感,被玩世態度弄得感覺遲鈍的人,才會否認這個現實。我們固然應當有樂觀主義,但是我們的樂觀主義必須來自堅信天主常勝的全能,而不是來自人的自我陶醉,不是來自人的愚蠢狂妄的自鳴得意。

前一頁 看章節 下一頁